有人吼。
“凭什么?”
刘景珩抬手一刀,斩断插在旗杆上的匈奴箭。
“凭你现在跑,三十步内就被砍死。”
“凭我能带你们活。”
那老卒闭嘴。
匈奴骑兵又压近了。
刘景珩指向左侧沙坡。
“程黑子,带二十人堵坡口。”
“弩手下马,别射人,射马。”
“剩下的跟我绕后。”
程黑子急了。
“绕后?”
“那边至少两百骑!”
刘景珩骂了一句。
“所以他们才想不到。”
风沙越来越大。
匈奴千户站在马背后方,正看着汉军崩散。
他腰上挂着一串汉军铜牌。
每一块牌子上都有血痂。
旁边亲兵笑得很大声。
“这些汉人还是老样子。”
“校尉一死,就乱了。”
千户抬起弯刀,刀尖指向军旗。
“砍旗。”
“旗一倒,头颅全割下来,挂回草原。”
他刚说完,左侧马群忽然乱了。
十几个汉骑趁沙暴贴地冲进后方。
为首少年伏在马背上,直奔战马营。
程黑子在坡口看见那一幕,手心全是汗。
这小子疯了。
真疯了。
以前营里都传刘珩是哪个权贵家里扔来镀金的。
会打石子,会耍嘴皮,挨罚也会钻空子。
可现在,那少年冲进匈奴后阵,刀起刀落,专砍拴马绳。
火折子丢进草料堆。
火一起,匈奴战马惊散。
整个后阵乱了。
千户暴怒,拨马回援。
“杀了他!”
刘景珩听见背后马蹄追来。
他算过。
沙暴会遮住视线。
火会惊马。
匈奴急着救马,阵型会断。
机会就这一口气。
过了,就没了。
一名匈奴骑兵冲到身侧,弯刀砍向他后颈。
刘景珩侧身躲开,手中战刀反撩,刀刃卡进那人肋下。
他胃里翻了一下,硬压下去。
千户终于追上来。
那人比他高半个头,弯刀宽厚,马也快。
第一刀劈下,刘景珩手里的战刀直接崩开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