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的动静越来越急。
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许广汉看一盆,哆嗦一下。
看到第三盆,他撑不住了,抱着廊柱干嚎。
“平君啊!”
陆长生一颗花生米弹过去,正中他脑门。
“哭丧出去哭。”
许广汉捂着头,立刻把嗓子压回去。
刘询也被这一颗花生米砸清醒了些。
他凑到陆长生身边。
“大哥,能保住吗?”
“能。”
一个字。
刘询胸口那口气终于落了一半。
他信。
陆长生说能,那就能。
哪怕阎王站在产房门口,大哥也能把门栓踹断。
半个时辰后。
产房里突然安静。
安静得廊下每个人都僵住。
许广汉嘴唇哆嗦,连话都不敢讲。
刘询扶着门框,手心全是汗。
陆长生起身。
就在这一刻,产房里传出一声啼哭。
稳婆激动得嗓子都破了。
“生了!”
“皇后娘娘母子平安!”
刘询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撞开门。
“平君呢?”
里面传来许平君虚弱的骂声。
“刘病已……你敢先进来看孩子……我跟你没完……”
刘询当场笑了,笑着笑着又抹了一把脸。
“朕看你。”
“朕先看你。”
许广汉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
“活了。”
“我闺女活了。”
“我外孙也活了。”
陆长生重新坐回椅子,端起旁边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
三日后。
未央宫大朝。
刘询抱着襁褓坐在龙椅前,满朝百官都在。
孩子睡得很沉。
小脸皱巴巴的。
刘询却看得跟宝贝一样。
“皇后诞下皇子。”
“名,刘奭。”
“立为皇太子。”
殿中百官齐齐跪下。
“陛下万年。”
“太子千秋。”
白胡子老臣跪在人群里,额头贴地。
他没敢多讲半个字。
椒房殿那碗毒药已经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