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下去才重要。”
这话落下,刘弗陵杯中的酒终于入口。
他没再多讲。
这一晚,洛阳长生侯府的酒喝到很晚。
许广汉后半夜彻底老实了。
他再没敢乱喊辈分。
只是隔一会儿就偷偷看一眼霍水仙怀里的孩子。
看完又低头掰手指算。
算到最后,脑子死机。
他放弃了。
这辈分不是人算的。
……
同年秋。
长安的桂花开了。
平恩侯府里,新打的小金锁送到霍水仙手上。
金锁不大,上面刻着三个字。
刘景珩。
许广汉蹲在旁边看了半天。
“这字是不是小了点?”
工匠擦着汗。
“侯爷,再大就刻不下了。”
许广汉不满意。
“那就把锁打大点。”
陆长生坐在廊下,手里翻着一本旧账册。
“孩子脖子不是梁柱。”
许广汉被噎住。
霍水仙抱着刘景珩坐在旁边笑。
刘景珩已经比满月时胖了一圈,小手抓着霍水仙的衣襟不放。
这孩子倒是不认生。
但认陆长生。
只要陆长生坐在院里,他就不怎么闹。
许广汉琢磨了好几回。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孩子也怕阿生。
许广汉觉得合理。
他一个当侯爷的都怕,何况小孩。
老赵正从前院进来,脚步急。
“侯爷,宫里来人了。”
许广汉立刻站起。
“陛下又想吃我家饭了?”
老赵摇头。
“不是陛下。”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陆长生翻账册的手停住。
下一刻,宫里的女官进了院。
她一路跑来,发髻都乱了。
进门就跪。
“侯爷!”
“国舅!”
“皇后娘娘临盆了!”
许广汉脸色瞬间白了。
他刚才还在计较金锁大小,现在人僵在原地。
许平君临盆。
生孩子从来不是小事。
尤其是皇后生子。
那一扇产房门,能隔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