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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尚药局。
    尚药局令被拖出去时,腰间掉出一根细银针,针尖发黑。
    那东西从青砖上滚过,吓得两个小黄门当场跪了。
    陆长生人在宫里坐了一夜。
    尚药局死了七个人。
    禁军把尸体一具具抬出去。
    朝臣这才明白。
    皇后这一胎,不只是生了个太子。
    也把那些藏在宫墙缝里的手,一起剁了。
    平恩侯府。
    消息送回来的时候,许广汉正在喂刘景珩米汤。
    听见“太子”两个字,他手一抖,勺子差点戳到孩子鼻子。
    “什么?”
    “我外孙成太子了?”
    传信的小黄门笑着弯腰。
    “陛下亲旨,皇长子刘奭,册为皇太子。”
    许广汉把碗往老赵怀里一塞,冲到院子中央。
    “我孙子是皇太子!”
    “我闺女是皇后!”
    “我女婿是皇帝!”
    “我老许家这回不是冒青烟,是祖坟冒火了!”
    霍水仙抱着刘景珩,笑得肩膀都在抖。
    陆长生站在廊下,手里拿着那本旧账册。
    他翻到刘病已那一页。
    名字后面,已经有一个勾。
    卫登后面,也有一个勾。
    他提笔,在新的一页写下两个名字。
    刘景珩。
    刘奭。
    许广汉在院子里又嚷开了。
    “老赵!”
    “摆酒!”
    “今天全府都喝!”
    “谁不喝,就是瞧不起皇太子的外公!”
    这时的刘景珩在霍水仙怀里突然哭了。
    许广汉立刻冲过来。
    “哎哟,我的大……不是,我的小祖宗,别哭别哭。”
    ……
    地节两年。
    长安的春雨下了三天。
    雨一停,未央宫的钟声就敲得比往日更急。
    宣室殿里,百官站满两侧。
    刘询手边放着三卷诏书。
    四年了。
    从霍光交权到现在,四年里,他没再像刚登基时那样天天往平恩侯府跑。
    他坐朝,批奏,查账,练兵。
    市井里爬出来的刘病已,慢慢坐稳了大汉皇帝这把椅子。
    可有些东西,不是坐稳皇位就能改。
    世家手里的田。
    豪强手里的粮。
    盐铁背后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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