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托起。
张安世立刻上前半步。
锦囊打开。
里面是半块龙纹玉佩的拓片,还有金箔纹样,丙吉旧牌的摹本。
霍光把这些东西托到刘病已面前。
“殿下,这些证据,宗正府会验。”
“太后会下懿旨。”
“百官会迎殿下归位。”
刘病已低头看了一眼。
他看不懂竹简上的规制,也看不懂龙纹真假。
可他看懂了霍光的手。
霍光在等他接。
接了,事情就成了。
不接,霍光也不会空手回去。
刘病已忽然想起陆长生以前教他的话。
天上掉馅饼,先摸摸馅饼底下有没有钩子。
现在掉下来的不是馅饼。
是龙椅。
钩子肯定更多。
刘病已没有接锦囊。
他往后退了一步。
霍光的手僵在半空。
张安世心口一紧。
甲字营几个人也同时收了脚步,随时能动手。
巷口那个卖豆腐的汉子,手已经摸到板底。
陆长生手里捏起一片木屑。
可张安世偏偏看见了。
他后颈发凉。
昨夜甲字营回来时,有人说看不透陆长生。
张安世原本觉得这话有水分。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院子里那个青衣人,坐着没动,却让所有暗卫都不敢先动。
这才叫邪门。
刘病已盯着霍光。
“我问你。”
霍光抬头。
“殿下请讲。”
“你们以前干什么去了?”
一句话,把霍光堵住。
刘病已指了指自己破鞋。
“我小时候快饿死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被人按进沟里抢钱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抱着木马睡桥洞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皇位空了,你们突然说我是皇曾孙。”
“我就得跟你走?”
霍光没有立刻回答。
这小子比他预想的麻烦。
不是不懂事。
是太懂底层那套账。
恩情,债,亏欠,谁先伸手,谁后开口。
霍光收回锦囊,重新低下头。
“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