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病已要进宫?
进了宫,还能天天蹲门槛啃冷饼?
还能被她揪着耳朵骂?
还能半夜翻墙给她偷一把枣?
她胸口闷得厉害。
这事来得太急。
急到她连骂人都找不到话。
刘病已看着跪在面前的霍光,半晌才憋出一句。
“大将军,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霍光仍跪着。
“殿下身上有沉香木马。”
“曾由丙吉照看。”
刘病已肩膀绷紧了。
丙吉和他相依为命的人。
刘病已现在心里乱成一锅粥。
这要是假的,霍光没必要亲自跪。
这要是真的,为什么现在才来?
为什么偏偏是霍光来?
他看向院里。
陆长生坐在井边,削第三根木棍。
刘病已心里那股乱劲忽然压下去半截。
每次事情大到他兜不住,陆长生都这样。
越大的坑,陆长生越不动。
这说明,坑早被他量过深浅。
刘病已咬了咬牙。
“哥。”
陆长生没抬头。
“嗯。”
“他说的,真的假的?”
院子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霍光跪在泥里,后背绷住。
这才是关键。
刘病已信谁?
信霍光手里的证据,还是信陆长生?
霍光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局面。
他跪得够低,说得够重,证据够硬。
可刘病已第一时间问的,还是陆长生。
这不是好事。
一个未来皇帝,心里先有别人,再有大将军府。
这根刺,得拔。
陆长生把木棍削好,丢到一边。
“是真的。”
刘病已胸口猛地一沉。
许平君手里的粥勺掉在地上。
“当啷。”
许广汉腿一软,终于跪了。
“我的老天爷啊……”
他嘴里碎碎念。
“病已是皇曾孙……那我以前还让他帮我倒夜香……这算不算大不敬……”
刘病已听得头疼。
“许叔,你别添乱。”
许广汉更慌。
“你别喊我叔!我受不起!”
刘病已被气笑了。
这一笑,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