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身手不入流,反应快,狠。不是养在王府里的货。”
院里,刘病已还在骂。
“有种别跑!偷摸算什么本事!”
陆长生瞥了他一眼。
“裤子。”
刘病已低头。
裤腰松着。
他赶紧背过身系绳。
许平君别过脸,耳根发热,嘴上还不饶人。
“丢死人了。”
刘病已不服。
“我这是临危不乱!”
陆长生回屋前留下一句。
“你刚才差点被人摸走命根子。”
刘病已僵住。
许平君忍不住笑出声。
外墙另一边,甲字营两人已经撤走。
他们没有再进院。
足够了。
沉香木马是真的。
刘病已的反应是真的。
这个院子也真的穷。
穷得连水缸边的木瓢都裂了口。
他们离开后,陆长生关上门,坐到案前。
旧账册摊开。
刘病已那页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霍光上钩。”
笔尖停了停。
陆长生又在“霍光”那一页写下三个字。
“想得美。”
天未亮。
甲字营回到大将军府。
张安世亲自等在后堂。
十二人分批回报。
“杜城南郊确有刘病已,民籍在册,父母不详,早年曾入掖庭,后由丙吉照看。”
“邻里都认得他。市井混混,打架、斗鸡、偷鸡摸狗都沾过。”
“与许家来往极深。许广汉近日升任狱丞,曾被冤入狱,又被翻案。”
张安世抬手。
“翻案?谁翻的?”
暗卫停了一下。
“陆长生。”
张安世手指收紧。
“继续。”
“此人来历不明,自称许广汉义子。武功不弱。赵黑虎案中,他验尸、设局、逼供,半夜抓人,全程没走廷尉府规矩。”
张安世的脸越来越沉。
“武功不弱?”
暗卫想了想。
“属下看不透。”
这话很重。
甲字营的人见过高手。
能让他们说看不透,就不是普通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