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暗卫递上拓下的木马底纹。
“沉香木马,旧物。底部曾镶玉,形状与韩嫣带来的半块龙纹玉缺口相合。刘病已睡着也抱着,不肯离身。”
张安世拿过拓纹,转身进书房。
霍光一夜未睡。
他听完回报,拿着木马底纹看了很久。
丙吉。
沉香木马。
半块玉佩。
韩嫣没撒谎。
至少关键处没撒谎。
霍光把拓纹压在金箔旁边,几处线索在案上排开。
这不是传闻了。
这是能拿去堵宗正府嘴的东西。
霍光胸口那股压了多日的烦躁散开。
他终于找到皇帝了。
一个干净、正统、没有根基的皇帝。
霍光盯着那些证物,心里那盘棋走得很快。
先请宗正府验旧档。
再让太后出懿旨。
百官面前亮证据。
刘病已入宫后,先封阳武侯,洗去市井气,再择日登基。
登基之后……
霍光停在这里。
皇帝身边必须有人。
不能让南郊那几个泥腿子跟进宫。
许家可以赏。
刘病已可以安抚。
那个许平君要隔开。
至于陆长生。
霍光手指在“陆长生”三个字旁停住。
打发走。
“大将军,下一步?”
霍光起身。
“备车。”
张安世一怔。
“大将军亲自去?”
霍光整理衣袖。
“皇曾孙流落民间二十年,如今要接回宗庙,派个属官去,像什么话。”
张安世心里明白。
这不是礼数。
这是抢人。
霍光要在宗正府、太后、百官反应过来前,先把刘病已抓进手里。
只要人进了大将军府,后面的事就全由霍光写。
府门外,车马很快备好。
两名甲字营高手换上随从衣服,站在马车两侧。
霍光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案上那些拓本还摆着。
“封府。”
“今日之事,谁漏半个字,舌头割了。”
张安世拱手。
马车驶出大将军府。
天色刚亮。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