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郊破院里,刘病已正蹲在门槛上啃冷饼。
    许平君在灶边熬粥,嫌他挡路,一脚踢过去。
    “滚远点吃。”
    刘病已挪了半寸。
    “我这是看家。”
    陆长生坐在井边削木棍。
    巷口突然安静下来。
    卖浆的停了吆喝。
    挑粪的把桶放在地上。
    几个闲汉缩进墙根。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破院门前。
    车帘掀开。
    霍光从车上下来,靴子踩进南郊的烂泥里。
    刘病已嘴里的冷饼掉在地上。
    霍光走到院门前,衣摆垂在泥点上。
    下一刻,这位大汉第一权臣弯下腰。
    “臣霍光。”
    “求见皇曾孙殿下。”
    这句话砸下来,刘病已差点噎死。
    他捶着胸口,咳得脸都红了。
    “谁?”
    “谁殿下?”
    霍光站在院门外,靴底陷在烂泥里。
    他没嫌脏。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出嫌弃。
    一个流落民间三十年的皇曾孙,最怕的不是权臣。
    是权臣高高在上地施舍。
    霍光很会拿捏人心。
    他把姿态放低,足够让南郊这些泥腿子吓得腿软,也足够让刘病已心里乱成一团。
    张安世站在马车旁,手藏在袖中。
    袖里有一截短弩。
    弩箭抹过药,见血封喉。
    大将军府今日来得不多。
    可来的全是甲字营。
    两个挑担子的,是暗卫。
    墙根下蹲着补鞋的,也是暗卫。
    连巷口那个卖豆腐的汉子,刀就藏在豆腐板底下。
    许平君端着粥勺站在灶边,手腕僵住。
    她再泼辣,也没见过大汉第一权臣弯腰行礼。
    前些日子霍水仙来这里,已经够吓人。
    现在霍光本人踩着泥上门。
    这院子还能不能要了?
    许广汉从屋里探头。
    看清来人后,两腿一软,直接扶住门框。
    “大……大将军?”
    “哎哟娘咧……”
    他下意识想跪。
    陆长生在井边削木棍,头也没抬。
    “站着。”
    许广汉半截膝盖弯在那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这辈分又乱了。
    大将军给刘病已行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