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很清楚霍光这种人的脑子。
权臣不怕皇帝弱。
权臣怕皇帝背后有人。
更怕那个人不是他。
所以今晚的南郊,不能太安静,也不能太高深。
得让甲字营查到他们想查的。
也得让他们误判。
许平君走到他旁边,小声急问:“要不要叫醒病已?”
“不用。”
“万一他们进屋偷东西呢?”
“让他们偷。”
许平君瞪大眼。
话刚落。
厢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谁摸我!”
紧接着就是一阵乱响。
刘病已从床上滚下来,抱着沉香木马,抄起枕边的破木棍就往窗边砸。
“狗东西!偷钱偷到你刘爷爷床头了?”
窗外黑影一闪。
木棍砸在窗框上,木屑飞了一地。
刘病已冲出门,头发乱成鸡窝,裤腰还没系好。
“哥!有贼!”
许平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贼都被你喊跑了!”
刘病已捂着脑袋。
“那也不能让他摸我胸啊!我清白还要不要了?”
许平君差点被气笑。
墙外,两个甲字营暗卫贴着巷壁站住。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半片木屑。
刚才他确实进了屋。
想看刘病已胸口那只木马。
木马入手的一瞬间,刘病已醒了。
反应快得吓人。
那暗卫手背上还挨了一口。
他盯着手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小子是野的。
睡着了都护着东西。
另一个暗卫低声:“看清了?”
“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