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牢头的身份当掩护,在那边来去方便得多。
陆长生看着许广汉。
又看了一眼后面站着的许平君。
刘病已今年也差不多这个岁数。
脑子里一盘棋自动转了起来。
几息之后。
“行。”
许广汉愣了。
许平君也愣了。
“你……你答应了?”许广汉不敢信。
“义父。”
许广汉听到陆长生叫他,嘴咧开了。
从左耳根咧到右耳根。
他松开陆长生的大腿,“噌”地站起来,拍着胸脯。
“好!好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许广汉的义子!闺女!快!叫哥!”
许平君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还跪在地上抱人大腿、满脸鼻涕的爹。
嘴角抽了一下。
“……爹,你脑子没被踢坏吧?”
陆长生已经转身走了。
许广汉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冲许平君招手。
“快跟上!你哥走快了!”
许平君站在五具尸体中间。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山贼。
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个穿草鞋的背影。
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剪刀。
小跑着追了上去。
官道上,三个人的脚印踩在雪地里。
一个走在前面,步子稳。
一个紧紧跟着,嘴没停过。
“义子啊,你叫什么名字?”
“陆长生。”
“好名字!长生!长命百岁!我家就在杜城南边……”
一个跟在最后面。
捂着肿了的脸。
眉头拧着。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能用树枝杀人的人,为什么会答应当一个穷牢头的义子?
许平君攥紧了手里的剪刀,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