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又窄又臭。两边的土墙上长满了青苔,地上淌着洗衣服的脏水。三五个光屁股小孩蹲在墙根下玩泥巴。有个老太婆坐在门槛上补衣服,抬头看了一眼走进巷子的三个人,又低下头去。
许广汉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这是他在外人面前难得挺胸抬头的时刻。
身后跟着一个武功高得没边的义子。一根树枝捅死五个山贼。一只手拽起一辆牛车。
这种人跟着他许广汉。
他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了。
“义子啊,前面就到了。别嫌破,住惯了就好。”
许广汉回头冲陆长生堆着笑。
陆长生扫了一眼这条巷子。
土坯房。茅草顶。
贫民窟。
“到了到了!”
许广汉正要推门。
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晃了进来。光头。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拉到下巴。腰里别着一把砍柴刀。身后跟着两个瘦猴子,手里拎着棍子。
“许牢头!”
光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许广汉的脸白了。
他转过身。笑容比哭还难看。
“赵……赵三哥。”
光头赵三是这一片的恶霸,因为朝廷有大官是他的亲戚,所以在这一片无法无天。他走到许广汉面前。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这个月的钱呢?”
许广汉的手伸进怀里摸。摸了半天,摸出三个铜板。
“赵三哥,这个月实在……实在周转不开。您看能不能宽限两天……”
赵三一把抢过铜板。掂了掂。
“三个?打发要饭的呢?”
他把铜板往地上一扔。铜板在石板上弹了两下,滚进了阴沟里。
许广汉弯腰去捡。
赵三一脚踩在他手背上。
“啊……”
许广汉疼得叫出声。
许平君冲上来。
“你放开我爹!”
赵三扭头看了她一眼。
“小娘们儿嘴还挺硬。”
他身后的瘦猴子嘿嘿笑。
陆长生站在两步开外。他在看巷子尽头。
一个人影从墙头上翻了下来。
青年。十八九岁。瘦,但骨架大。脸上带着痞气。嘴角叼着根草棍儿。右手抄着半块板砖。
刘病已
那股子痞劲儿,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