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贴着。
陆长生低头。
看着抱在自己腿上的许广汉。
“松手。”
许广汉摇头。
“恩公,您别走!您救了我们爷俩的命,您别走!”
陆长生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许广汉挂在他腿上,跟着蹭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又蹭了一步。
许平君站在后面。捂着肿了的半边脸。看着她爹挂在别人大腿上,被拖着在地上蹭。
表情复杂。
陆长生停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广汉抬起头。
“恩公,您是一个人吧?有没有家?”
陆长生没回答。
许广汉的脑子转了。
眼前这个人,武功高得没边。一根树枝捅死五个山贼。还一只手把牛车从沟里拽出来。
这种人要是能留在身边……
以后谁还敢欺负他许广汉?
“恩公!”许广汉抱着大腿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起来,“小人许广汉!杜城监狱牢头!无依无靠!老婆死得早!就剩一个闺女!今天要不是您,我爷俩就完了!”
陆长生往下看着他。
这辈子活了一百多年。
被皇帝求过。被将军跪过。被权臣忌惮过。
被一个牢头抱着大腿不撒手,头一回。
“松手。我赶路。”
许广汉不松。
他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少侠!”
许广汉松开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鼻涕,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
“少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小人许广汉!愿收少侠为义子!”
陆长生的脸僵了。
“以后我的牢头俸禄分你一半!你就跟着我,吃住都包了!”
许平君在后面听见这话。
下巴差点脱臼。
爹,你在干什么?
人家救了你的命,你倒过来要收人家当儿子?
陆长生低头看着许广汉那张糊满泥巴的脸。
快两百岁了。
被一个四十多岁的牢头收义子。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一脚把这人踹飞。
陆长生的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许广汉。杜城监狱牢头。
杜城。南郊。贫民窟。
刘病已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