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的尖端准确地扎进他的咽喉。
刀从手里滑落。
第三个。
转身要跑。迈出去两步。
树枝从后面飞来。贯穿后颈。人扑在雪地上,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第四个。
蹲在地上按着许广汉的那个。吓得松了手。往后爬。
陆长生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树枝。走过去。
树枝落下。
第五个。
最后一个山贼丢了刀。跪在地上。磕头。
“好汉饶命!好汉饶……”
“噗。”
五个人。
从头到尾,不到十息。
官道上安静了。
雪花落在五具尸体上。很快就盖住了血迹。
陆长生把树枝扔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
粗布衣裳上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沾。
许广汉趴在地上。
脸贴着泥。一动不敢动。
他亲眼看到了全过程。
一根树枝。
捅死了五个人。
跟捅豆腐一样。
许平君坐在地上。
半边脸肿着。嘴角的血还没擦。眼睛瞪得滚圆。
她看着面前那个穿草鞋的年轻人。
陆长生蹲了下来。从山贼头目腰上解下一个钱袋,掂了掂。
扔给许广汉。
“三十个钱不够用。这些拿着。”
许广汉抖着手接住钱袋。抬起头。
一张年轻的脸。
许广汉的嘴哆嗦了半天。
憋出一句话。
“恩……恩公……”
陆长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扫了一眼歪在沟里的牛车。
牛跑了,车轴没断。
他走过去,一只手搭在车辕上,往上一提。
整辆牛车从沟里拔了出来。搁在路面上。稳稳当当。
许广汉的下巴掉了。
那辆牛车装着全部家当。他跟车夫两个人推了半天都没推动。
这人一只手。
许平君也看见了。
她揉了揉眼睛。
确认自己没花眼。
陆长生把车辕放下来。转身就走。
“恩公!恩公等等!”
许广汉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
一把抱住了陆长生的大腿。
两只胳膊箍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