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继续往上走。
第一层。
铁门敞开着。
外面的动静已经传进来了。
急促的脚步声。
诏狱的守卫发现地下出了事。
陆长生走出铁门的瞬间,迎面撞上了十几个提着兵器冲进来的狱卒。
领头的狱卒看到一个浑身血污的黑衣人,怀里还鼓鼓囊囊地裹着个东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什么人……”
话没说完。
太阿剑一闪。
领头的狱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一道血线从左肩延伸到右腰。
他的上半身滑了下来。
后面的狱卒全愣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半截尸体,头皮一阵发麻。
陆长生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剑光每闪一次,就倒下一个人。
十几个狱卒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全倒在血泊里。
走出了廷尉府的院子。
院门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影。
陆长生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弓弦拉满的声音。
廷尉府的大门被从外面顶死了。
门外站着的,是闻讯赶来的羽林军。
整整两千弓弩手。
陆长生站在院子正中央。
怀里的婴儿还在哭。
他低头看了一眼。
布条歪了,露出婴儿半张小脸。
眼睛闭着,嘴张得老大,嗓子都哭劈了。
几个月大。
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自己姓刘。
不知道自己的爹刚死了。
不知道自己的太爷爷想掐死他。
只知道哭。
陆长生把布条重新按好,遮住婴儿的口鼻。
他抬起头。
廷尉府的围墙不高,翻过去就是长安城的街道。
但墙头上架着弩机。
院门外面站着两千弓弩手。
还有马蹄声。
更远的地方,还有马蹄声在靠近。那是北军的重骑兵正在合围。
硬闯。
没有第二条路。
陆长生把太阿剑换到左手。
右手解开腰带,重新把襁褓绑紧。
绑了三圈。
婴儿的后脑勺顶着他的锁骨,脸朝里埋着。
陆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