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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党,斩草除根。”
    陆长生的视线停在“刘病已”三个字上。
    几个月大的婴儿。
    诏狱。
    斩草除根。
    刘彻疯透了。
    连自己几个月大的曾孙都不放过。
    东宫的血脉,刘家的龙脉,他要亲手掐断。
    陆长生把纸条攥在手里。
    他走到石桌前,翻开那本旧账册。
    翻到卫青那一页。
    下面是卫伉的名字。
    拿起笔,在卫伉的名字上划了一道黑线。
    又翻一页。
    写下三个字。
    刘病已。
    刘彻要把自己的根掘断。
    大汉的脊梁,不能断在这个疯子手里。
    卫青临死前在棋盘上落下的那颗白子。
    保一条根。
    卫登是一条。
    但卫登姓卫。
    刘病已姓刘。
    这是大汉未来的火种。
    陆长生放下笔。
    他把手里的刻刀搁在石桌上。
    他站起身,走向屋里。
    出来的时候,身上换了一件黑色的夜行衣。
    太阿剑背在身后。
    卫登正抱着一捆柴走过来,看到陆长生的打扮,愣在原地。
    “先生,你要下山?”
    陆长生没理他。
    径直走到院门口。
    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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