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高台上,刘恒的手抖了一下。
他手里握着一把新打造的长刀。这刀不像汉剑那样笔直双刃,刀身窄长略带弧度,单面开刃,刀背厚实,刀柄末端焊着个大铁环。
这就是陆长生画在羊皮纸上的环首刀。
刘恒脚边躺着半截断掉的青铜剑。那是北军最好的制式兵器,此刻断成了两截,断口参差不齐。
刘恒盯着手里的钢刀。刚才那一记重劈下去,刃口上只崩了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妖术?”刘恒嗓音干涩。
旁边跪着个满脸黑灰的少府工匠令,手里捧着块试刀用的铁锭。
“陛下,这不是妖术。”工匠令声音亢奋,“这是您给的灌钢法。高炉炼出的铁水杂质少,再经过百炼锻打,就是精钢。砍匈奴人的骨头很容易。”
刘恒胸膛起伏剧烈。
当年白登之围,先帝刘邦被匈奴围了七天七夜。因为匈奴马快、箭快,更因为汉军手里的青铜剑太脆。两军对冲,砍不了几下兵器就卷刃折断。没了兵器,汉军只能任人宰割。
刘恒转头看向校场另一侧。
“还有那个。”
一名年轻骑兵翻身上马。
以往骑兵上马得抓鬃毛硬跳,或者踩着别人肩膀。骑在光溜溜的马背上全靠大腿夹紧,根本没法腾出手全力挥刀。
这名骑兵双脚稳稳踩在马鞍两侧垂下来的铁环里。
双边马镫。
“跑起来!”刘恒大喝。
战马嘶鸣冲了出去。骑兵在颠簸的马背上坐得极稳,甚至松开了缰绳。他在疾驰中取出长弓,张弓搭箭,身体随着马匹起伏摆动,双脚踩着马镫借力。
“嗖——”
箭矢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拔刀!”
骑兵扔掉长弓,反手抽出环首刀。借着马匹冲锋的惯性,他身体前倾,双脚踩实马镫,腰腹发力劈向木桩草人。
“噗!”
裹着两层厚皮革、里面塞满硬木桩的草人被一刀两断。切口平滑。
校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开国老将张大了嘴。
若当年有这等神器,何至于被匈奴压着打这么多年。
刘恒看着断成两截的草人,眼眶红了。
他想起了每年送往匈奴的和亲公主,想起了那些被掳走的百姓,想起了国库里流出去的丝绸和粮食。
“有了这两样东西…”刘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