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面向终南山方向。
“谢先生。”
……
终南山。
“阿嚏——”
陆长生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旁边的刘如意正在劈柴。
“先生受凉了?”刘如意把斧头立在木墩上。
“没。”陆长生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估摸着是有人在念叨我。”
刘如意去井边打了桶水:“最近长安动静挺大。少府那边的烟囱冒了三个月黑烟,樵夫说北军那边喊杀声震得地皮都在颤。”
陆长生摸了个野果咬了一口。
“刘恒是个过日子的好手,也是个记仇的主。有了家伙事儿,匈奴的好日子到头了。”
刘如意动作停了一下:“那种杀器若是流落出去,只怕要死很多人。”
他见过那图纸。马镫能让从未骑过马的农夫三个月内变成精锐骑兵。这东西落到造反的人手里是个大麻烦。
“刀在好人手里是护盾,在坏人手里是凶器。刘恒虽然抠门,但心正。只要大汉皇帝还是人,这刀就砍不到百姓头上。”
“要是哪天皇帝不是人了,我就去把刀收回来。”
……
这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匈奴新单于老上单于裹着熊皮裘,率领五万精锐骑兵南下。他觉得这又是一次轻松的抢掠。汉人只敢躲在城墙后面射箭,只要大匈奴骑兵一冲,那些人就会乖乖献上粮食和女人。
云中郡外白茫茫一片。
“冲进去!抢光粮食!杀光男人!”老上单于挥舞弯刀。
城门大开。
没有发抖的守军,没有哭喊的百姓。
一支黑色骑兵像洪流般涌出。人人披甲,手里握着清一色的环首长刀。
“找死!”匈奴前锋大笑。
两军对撞。
汉军骑兵双脚踩在马镫里,身体前倾借着马力,手中钢刀借势横扫。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成一片。匈奴人的青铜弯刀碰上环首刀瞬间碎裂。紧接着断裂的是匈奴人的脖子和手臂。
一名匈奴百夫长惊恐地发现,对面汉军竟然在马背上站了起来。借助马镫支撑,那汉军居高临下,一刀将他和胯下战马劈倒。
匈奴士兵开始后退。
汉军的箭太快,刀太利,马太稳。
不到半个时辰,前锋三千人全灭。
老上单于看着满地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