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神情莫测,嘴皮子动了动,终是轻声发问,“你其实挺想见见你爸的吧。”
陆小麦嗤笑,“你想多了。”
她把烧鸡撕成小块,等孩子起来了吃,自己拿着骨架将骨头缝里的瘦肉和脆骨扯出来,慢慢地吃着。
高远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好奇,“你若是没有钱买院子,现在还在田家吗?”
“那不然呢,没本事没钱的时候,只能继续跟他们挤在一起,互相嫌弃,互相折磨。”
她起身走到厨房外面,“高远,你是个好人,对我们母子也挺照顾,但我觉得这样不好。”
“为什么不好?”高远走到外面,在她跟前蹲下,看着她拿着猪毛刷子刷鞋。
太阳刚刚升起,第一缕阳光落在屋顶的瓦基上。
秋日的清晨很凉,陆小麦穿上了薄薄的旧毛衣。
她想着该买些毛线了,织几件毛衣穿。
以前忙着干活顾不上,现在也没人说她晚上点着煤油灯织毛衣是浪费油钱,可以随心所欲地织毛衣。
她还想织毛裤,冬天太冷了,这街道在山顶上,比田家还冷,要提前准备。
“你是怕我对你太好了,回头我跟别人结婚了,你不习惯?”
听他这样说,陆小麦的心里仿佛被牙签扎了一下。
“放屁,我就是怕欠你的人情还不清。”她头也没抬,语气强硬,“我只是有寡妇的自觉,你也注意着点。”
“我偏不。”
下一刻,手腕一紧。
“我已经跟我姐说了,半年内我要是能跟你好上,她就在县里送我一块地,给咱们盖个小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