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舟没有说话。
他盯着江州城头。
诸葛元元还站在那里,衣袍在风中飘动,像一尊白玉雕像。她看着江面上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喜悦,没有怜悯,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平静。
“诸葛元元……”清舟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朕记住你了。”
小船调转方向,朝着下游驶去。
二十名亲卫拼命划桨,小船在燃烧的江面上穿行,避开漂浮的残骸和尸体。浓烟遮蔽了视线,热浪灼烤着皮肤,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清舟回头看了一眼。
江面上,吴军水师的覆灭还在继续。
至少一百艘战船在燃烧或沉没,剩下的船只四散逃窜,完全失去了建制。五万水军,能逃回去的不知道有多少。这一战,东吴水师元气大伤,没有三年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
而他,东吴大帝张清舟,成了第二个曹操。
“陛下,我们接下来……”可乐欲言又止。
清舟闭上眼睛:“撤回作唐,整顿残军。传令陆上部队,停止对临江、沅陵的包围,全部后撤五十里。”
“那北线……”
“北线?”清舟冷笑,“让慕容子龙去打吧。颜无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在子午谷讨到便宜。”
小船渐行渐远,消失在浓烟中。
***
江州城头。
诸葛元元看着吴军溃败,看着清舟的小船逃离,看着江面上的火海渐渐熄灭。
风停了。
西北风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江面上的火焰失去了风力推动,开始减弱。但吴军水师已经完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战船被烧毁或击沉,剩下的也失去了战斗力。
“军师,我们赢了。”副将走到她身边,声音激动得发颤。
诸葛元元没有回应。
她抬起手,指向江面:“派小船打捞落水的吴军士卒,能救多少救多少。俘虏集中关押,受伤的给予医治。”
副将一愣:“军师,他们是敌人……”
“他们是人。”诸葛元元淡淡道,“主公说过,战争是手段,不是目的。杀戮要有意义,否则就是野蛮。”
副将肃然:“是!”
命令传下去,益州军的小船开始出动,打捞那些在江水中挣扎的吴军士卒。有些吴军士卒被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