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符的船队回来了。
五十艘战船只有三艘轻伤,士卒伤亡不到百人。这是一场完美的胜利,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水战。
伯符登上城头,走到诸葛元元身边。
他浑身湿透,脸上沾着烟灰,但眼睛亮得惊人。
“军师,吴军水师主力已溃。”伯符抱拳,“清舟逃走,至少三年内,东吴无力再犯江州。”
诸葛元元点头:“辛苦了。”
“是军师谋划精妙。”伯符真心实意地说,“若非军师算准了风向,算准了清舟的心理,我们不可能赢得这么漂亮。”
“风向是天意,心理是人算。”诸葛元元转过身,看向北方,“天意人算都有了,才能成事。”
她停顿了一下:“北线有消息吗?”
伯符摇头:“还没有。子午谷距离江州数百里,快马也要三天。算时间,主公应该已经和魏军主力交战了。”
诸葛元元没有说话。
她看着北方天空,那里云层厚重,像是要下雨。子午谷的地形她研究过,狭窄、陡峭、易守难攻。但魏军有虎豹骑,有精锐步兵,有人数优势。颜无双只有一万多人,要守住那条谷道,太难了。
“军师在担心主公?”伯符问。
“嗯。”诸葛元元罕见地承认了,“张清舟谨慎,所以中计。但慕容子龙不同,他激进、好战、不计代价。主公面对的,是一个为了胜利可以牺牲一切的疯子。”
伯符沉默。
他知道诸葛元元说得对。人无再少年那个名字,在魏军中代表着绝对的武力和残酷。那个人打仗从不考虑伤亡,只要能达到目的,死多少人他都不在乎。
“报——”
传令兵冲上城头,单膝跪地。
“北线急报!”
诸葛元元转身:“念。”
传令兵展开帛书,声音急促:“子午谷战报:魏军连续猛攻七日,我军伤亡过半,箭矢耗尽,粮草仅够三日。主公左臂中箭,仍亲自督战。吕无心将军率三千骑兵执行诱敌计划,但魏军虎豹骑数量远超预期,目前战况胶着,胜负难料。”
城头上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江面上士卒打捞落水者的呼喊声。
伯符看向诸葛元元。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袖中的羽扇。
“伤亡过半……”她重复这四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