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
“我都当女医了,就没打算再循规蹈矩的相夫教子。”
“你能想明白、愿意回来,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姜怡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姜家门外,灯笼的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为站在灯下眺望的姜父姜母披上一层昏黄的光晕。
马车停稳。
姜怡一下车,便扑通一声跪在姜父姜母面前:“爹娘,我……”
话还没说完,泪水夺眶而出。
她觉得自己真的太不孝顺了。
自从嫁了人,这个做女儿的,非但没能孝敬爹娘,反让他们一直牵肠挂肚,一再贴补,还为了让她在婆家好过些,一次次忍气吞声。
如今她又报官又和离,连累爹娘要承受外头的风言风语。
姜怡这一跪一哭,姜父姜母的眼泪也刷地涌了出来。
姜虞轻声劝道:“爹娘,二姐,先进屋吧。”
姜母扶起姜怡,哽咽着说:“对,跪什么跪,先进屋。”
她好好的女儿,十里八乡多少人家想求娶的好姑娘,被周家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姜母心疼得不行。
屋子里,姜怡低着头,先开了口:“爹娘,我……我跟周茂富和离了,和离书已经送去官府备案了。”
白日里县衙闹出的动静传得没那么快,桃源村这边还没什么风声。
故而,姜父姜母只当是周茂富假意改过、姜虞看不下去姜怡受委屈,才做主把人接回来小住些时日。
“和离?”姜母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和离也好,和离也好啊,总比一辈子窝在那个虎狼窝里,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强。”
被人指指点点,就随他们去吧。
总能熬过去的。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三年多来,自从她听说周茂富会对姜怡动手,就时常从噩梦中惊醒。
她怕……
怕哪一天,突然传来姜怡的死讯。
“你回来了,娘也就安心了。”
“一家人在一起,没什么撑不过去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