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本官便连你一并拿下。”
县令有苦难言。
他是不作为吗?
那可是宋青瑶……敬安伯府的千金,还跟肃宁侯府的世子交情匪浅。
肃宁侯府在上京城都能呼风唤雨。
可眼下皇镜司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他再不情愿也得升堂。
倒也好,正好有了挡箭牌。
往后敬安伯府和肃宁侯府要发难,就先怪皇镜司去。
县令升堂接了诉状,当即派差役前往杏坡村捉拿周茂富母子。
一番讯问之后,他又命差役走访了周茂富提到的所有地方,把相关人等逐一押到县衙录下证词。
此事牵扯皇镜司督办,更关乎他身家性命,往后还要靠这些证据搪塞敬安伯府与肃宁侯府,佐证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不敢徇私。
是以县令问询的极为细致,不肯放过半点蛛丝马迹。
一纸纸证词层层印证,彻底坐实了周茂富的全部供词,句句属实。
至于周母为何又聋又哑又残……
大约是吓的吧。
在整个案子里,这已经是最无关紧要的事了。
人证物证俱全,周茂富母子当日便被下了大牢。
擎苍离去前,特意取走了一套完整的案卷文书,包括所有证人的签字手印、周茂富的亲笔供词与认罪手印,每一页都盖着县衙的官方印鉴。
县令也清楚自己的分量,片刻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前往府城,将此事禀报罗知府。
宋青瑶啊……
真是看不出来,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心思能这么深,手段这么狠。
想当初温世子带着她离开前,他还特地设宴为他们饯行……
说到底,他也是贱。
……
姜虞带着姜怡回到桃源村时,已经快二更天了。
“虞儿。”姜怡坐在马车上,不停地撕扯着大拇指旁边的倒刺,惴惴不安道,“爹娘……爹娘会不会怪我任性……”
姜虞瞥了眼姜怡流血的手指,叹了口气:“不会。”
“爹娘不会怪你任性。”
“大哥是坦荡通透的君子,亦不会觉得你拖累了他的前程。”
“三哥本就是家里最不受规矩束缚的那个,更不会说你那句闲话。四哥的前程在军中,军中讲究的是活着建功立业,别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