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沉默了片刻。“那接下来怎么办？”
瑟庄妮从腰间拔出冰斧，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在零下的空气中冒着白气。她把冰斧递给艾希。“歃血为盟。从今天起，你我姐妹同心。你帮我夺回凛冬之爪，我帮你复仇。谁背叛誓言，谁的血在冰原上冻成冰雕，永世不得超生。”
艾希看着那把沾着瑟庄妮鲜血的冰斧，看着那些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光泽的血珠。她想起母亲临终前那双再也合不上的眼睛，想起那些倒在冰霜守卫冰锥下的族人。
她接过冰斧，在自己的掌心划开同样的伤口。两只流血的手在月光下紧紧握在一起，鲜血混着雪水，滴在冰面上，很快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数日后，瑟庄妮和艾希带领一小队战士，突袭了凛冬之爪势力范围内一个被冰霜守卫控制的村庄。村庄不大，几十户人家，主要储存着冰霜守卫从各处搜刮来的粮食和物资。瑟庄妮的计划很简单：抢光，烧光，不留活口。不是因为她残忍，而是因为冰霜守卫能读心，如果不把目击者全部处理掉，她们的行踪会立刻暴露。
战斗很快结束。冰霜守卫在这个村庄只留了不到十个人，在瑟庄妮的突袭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但那些被冰霜守卫奴役的村民——那些曾经是凛冬之爪族人、被迫向冰霜守卫效忠的普通人——在战斗结束后，成了瑟庄妮手下的新目标。
“一个不留。”瑟庄妮的命令简短而冷酷。
她的战士们举起武器，走向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村民。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反抗，只有恐惧，那种在长期压迫下被彻底磨灭了反抗意志的、空洞的恐惧。
艾希的弓在手中颤抖。
“住手！”她的声音在混乱中几乎没有人听见。
第一颗头颅滚落。那是一个老人，白发苍苍，脖子上还挂着一块凛冬之爪的旧徽记。他的血溅在雪地上，很快就冻成了黑色的冰碴。
“住手！”艾希冲上去，用弓身格开了第二个人落下的刀。刀刃砍在弓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那战士抬起头，困惑地看着她。
“女王？”
“我说住手！”艾希转向瑟庄妮，“这些人不是敌人。他们是你的族人！”
“他们为冰霜守卫效忠。”瑟庄妮的声音冷得像冰层下的暗流，“他们知情不报，替敌人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