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被迫的!”艾希的声音拔高了,“你看看他们的眼睛,瑟庄妮。他们没有反抗,因为他们反抗不了!你把他们都杀了,和冰霜守卫有什么区别?”
瑟庄妮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从艾希脸上移开,扫过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村民。老人的血还在雪地上冒着白气,女人的怀里抱着孩子,孩子在哭,声音尖细而绝望。
“区别?”瑟庄妮的声音低下来,“区别在于,我不会假装仁慈。冰原上没有仁慈,只有活着和死去。你护着他们,明天他们的同族就会把我们的行踪告诉冰霜守卫。到时候死去的是我们的人。你替他们想过吗?”
艾希的嘴唇在颤抖。“那也不能——”
“够了。”瑟庄妮打断她,收起链枷,“你要护着他们,你就护着。但我的战士不会替你的仁慈送命。”
她转身,对身后的战士们挥了挥手。“剩下的,别杀了。我们走。”
战士们收起武器,跟着瑟庄妮和钢鬃离开村庄。艾希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劫后余生的村民,看着那具倒在雪地里的老人尸体,看着那些从窗户缝隙中偷窥的、惊恐的眼睛。
她在那一刻明白了,她与瑟庄妮之间的裂痕,远比冰原上任何一道冰裂缝都更深、更宽。那道裂痕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它一直在那里,从她们幼年时第一次在冰原上争执“该不该把食物分给弱者”开始,就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生长。今天只是它终于裂到了表面,裂到了她们再也无法视而不见的地步。
艾希在村庄外追上了瑟庄妮。钢鬃走在最前面,暗红色的眼睛在暮色中像两盏即将熄灭的灯。瑟庄妮没有回头,但她的脚步慢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闷闷的,像从冰层下挤出来的。
“我不能跟你走了。”艾希停下脚步。
瑟庄妮也停下了。她转过身,看着艾希。月光落在她们之间,把那道无形的裂痕照得清清楚楚。
“你要留下来?”瑟庄妮的声音很平静,但艾希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暗涌。
“我要带他们走。”艾希指向身后那个已经被夜色吞没的村庄,“带那些被你放过的人,那些被冰霜守卫奴役的人,那些在夹缝中挣扎求生的人。他们需要一个地方,一个不会被当作棋子、不会被随意抛弃、不会被当成“知情不报”就随意杀戮的地方。”
“没有那种地方。”瑟庄妮的声音硬起来,“冰原上只有强者和弱者。你是强者,你可以保护他们一时,保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