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保护他们一世。”
沉默。
瑟庄妮看着艾希,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有些刺眼的淡蓝色眼睛。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她从未拥有过、也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不是仁慈,不是软弱,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不计后果的、愿意为陌生人付出生命的信念。
“你会后悔的。”瑟庄妮说。
“也许。”艾希说,“但那是我的路。”
瑟庄妮没有再说话。她翻身上了钢鬃的背,链枷挂在腰间,冰斧插在鞍袋里。她最后看了艾希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愤怒、失望、不舍,还有一种她永远不会承认的、近乎羡慕的情绪。
钢鬃迈开步子,向着北方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原走去。瑟庄妮的战士们跟在她身后,一个接一个地穿过月光,消失在夜色中。
艾希一个人站在冰原上,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模糊的轮廓。
“保重。”她轻声说。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艾希回到村庄时,村民们还蜷缩在角落里,像一群被暴风雪困住的旅鼠,不知道是该逃还是该等死。他们看着艾希,看着她手里那把母亲的弓,看着她腰间那袋箭矢,看着她脸上被冰霜划开的细小伤口。
“你是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声音颤抖。
“艾希。”她说,“阿瓦罗萨部落的人。你们的族人。”
“阿瓦罗萨……”那个女人喃喃重复这个名字,“那个被冰霜守卫灭族的部落?”
“是。”艾希没有否认,“但我会重建它。带着愿意跟我走的人。”
村民们在黑暗中窃窃私语。有人怀疑,有人恐惧,有人麻木。但有几个年轻人站了出来,他们看着艾希,看着那把弓,看着她在月光下站得笔直的脊背。
“我跟你走。”第一个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的父母都死在冰霜守卫的奴役中,他的眼睛里有艾希熟悉的东西——仇恨,以及被仇恨磨得锋利的、求生的欲望。
“我跟你走。”“我也跟你走。”一个接一个,年轻人站出来,然后是几个老人,几个带着孩子的母亲。最后,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也站了起来。
“你保证,”她看着艾希,“你保证我的孩子不会饿死,不会冻死,不会被冰霜守卫抓去当奴隶?”
艾希看着她,看着那个女人怀里那双被冻得通红的小手,看着那双还没有被恐惧完全占据的、清澈的眼睛。
“我保证。”她说。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