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庄妮的母亲站在帐篷门口。她比五年前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身体臃肿,眼神浑浊。她的身边站着两个冰霜守卫的护卫,白色冰甲在暮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瑟庄妮。”母亲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你还敢回来?”
瑟庄妮没有回答。她从钢鬃背上跳下来,链枷握在手中,一步一步走向母亲。冰霜守卫的护卫上前阻拦,瑟庄妮一链枷砸碎了一个的头颅,另一个被她身后的战士射出的箭矢钉穿了喉咙。
母亲没有动。她只是看着瑟庄妮,看着那个曾经跪在她脚下、如今俯视着她的女儿。
“你老了,母亲。”瑟庄妮在她面前停下,俯视着她。“你老了,糊涂了,把凛冬之爪卖给了冰霜守卫。我不怪你,因为你是被恐惧逼成这样的。但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害怕了。”
她伸出手。“把战母的链枷给我。凛冬之爪,从今天起,归我。”
母亲看着她伸出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容里有种瑟庄妮从未见过的释然。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她没有把链枷递给瑟庄妮,因为她早就没有链枷了。丽桑卓的使者收走了它,作为“效忠”的信物。但她从怀里掏出一块被摩挲得光滑的骨牌,塞进瑟庄妮手里。那是凛冬之爪初代战母传下来的信物,历代战母贴身收藏,从不离身。母亲把它留到了最后,留到了真正值得托付的人出现。
瑟庄妮握着那块骨牌,指节泛白。
“母亲……”
“去吧。”母亲转身,走进帐篷,“凛冬之爪,交给你了。别把它弄丢了。”
瑟庄妮攥紧骨牌,转身面对那些闻讯聚拢来的凛冬之爪族人。他们的表情复杂,有的期待,有的恐惧,有的茫然。瑟庄妮举起链枷,声音在暮色中回荡:“从今天起,凛冬之爪不再臣服于任何人。丽桑卓要战,我们就战。诺克萨斯要抢,我们就抢。德玛西亚要拦,我们就杀。”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艾希身上停留了一瞬。艾希站在钢鬃旁边,弓已上弦,箭尖指地,随时准备战斗。
瑟庄妮的嘴角微微上扬。“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有姐妹,有战友,有一个愿意跟我一起把这片冰原从冰霜守卫手中夺回来的人。”
她举起那块骨牌,月光落在骨牌上,把上面刻着的初代战母的遗言照得清晰可见。冰原上的风,在这一刻停了。
“凛冬之爪,”瑟庄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