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月,瑟庄妮开始整顿军备。她派人四处联络那些与阿瓦罗萨有旧怨的小部落,许以猎场和储备粮的份额,试图组建一个针对南方势力的联盟。乌迪尔则负责训练新招募的战士,把在艾欧尼亚学到的呼吸法和专注技巧教授给他们,让那些从未接受过系统训练的猎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形成基本的战斗力。那头猛虎的灵体在他身后若隐若现,虎目在暗处闪着琥珀色的光,像一盏不灭的警灯。
联盟组建得并不顺利。许多部落畏惧阿瓦罗萨与蛮族的联军,不敢与凛冬之爪走得太近。少数几个愿意合作的部落也态度暧昧,既想分一杯羹,又不愿承担风险。瑟庄妮在那些漫长的谈判中磨光了耐心,有好几次几乎要掀翻谈判桌,是乌迪尔按住了她的肩,用沉默迫使她重新坐下来。
“你母亲当年,”乌迪尔在一次谈判失败后对她说,“也遇到过这种事。”
瑟庄妮没有回头,声音闷在帐篷的兽皮壁里。“她怎么做的?”
“她等。等那些人发现自己需要她,比需要他们自己更重要。”
“等了多久?”
“等到她死。”
瑟庄妮沉默了。
冲突爆发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阿瓦罗萨的一支巡逻队越过了双方默认的边界,在凛冬之爪的猎场上设下了捕兽陷阱。瑟庄妮派出去打猎的三名猎人有两人踩中了那些陷阱,一人伤了腿,一人的腰肋被夹断了好几根。瑟庄妮连夜带人赶到现场,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站了很久,然后下令把所有陷阱挖出来,堆在边界线上。
第二天清晨,阿瓦罗萨的巡逻队长带人来取陷阱,看到了那堆被拆解的钢铁残骸,以及坐在残骸后面的瑟庄妮。乌迪尔没有现身,但巨熊的灵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庞大的暗影压在每个人的胸腔上,让呼吸都变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