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出去了。沈清眠坐在窗前,等着天黑。
小桃端了晚饭进来,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说:“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沈清眠端起碗,扒了两口,放下。她不是不饿,是吃不下。网已经撒出去了,鱼会不会咬钩,不在她手里。
第二天一早,孙二管事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进门的时候东张西望,像怕被人看见。
“七小姐,徐府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周管家昨晚被叫到徐远志的书房,关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走路都在打晃。今天一早,他跟徐府门房说要回老家看看,收拾东西走了。”
沈清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周管家走了。比预想的快。徐远志叫他去书房,不是问话,是警告。警告他别多嘴,警告他老实待着,警告他——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还没埋。周管家不傻,他知道徐远志不会放过他。所以他要跑。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南边。应该是去通州。”
沈清眠站起来。宋凌霄的人在南边等着,只要周管家出了京城,就会被接应。但徐远志不会让他活着到通州。他会派人在路上动手。
“青禾,备车。”
“七小姐,您要去哪儿?”
“通州。”
青禾的脸色变了。“七小姐,通州那么远,您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你跟我去。”
青禾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马车出了京城,上了官道。沈清眠靠着车厢壁,掀开车帘往外看。官道两边的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辆马车从对面驶过来,卷起一阵尘土。
“快一点。”沈清眠对车夫说。
车夫扬鞭催马,马车加快了速度。青禾坐在角落里,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七小姐,您说徐远志会派人在路上动手?”
“会。”
“那咱们去了,会不会——”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