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报官,没告诉老太太,连周嬷嬷都没说。小桃吓得脸白,沈清眠只说了四个字:“把门关好。”
第二天上午,沈清眠让人送了一封信去甜水巷。信上写着:“徐二爷,未时三刻,品茗轩二楼。沈清眠。”
她没等回音。徐远峰一定会来。一个昨晚派人翻墙的人,不会拒绝见面的机会。他想知道她手里到底有什么,想知道她想干什么。
未时三刻,沈清眠到了品茗轩。二楼雅间,靠窗,帘子放下来,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她要了一壶碧螺春,慢慢喝着。青禾坐在楼梯口,盯着每一个上楼的人。
徐远峰来了。一个人,没带随从。穿了一件深棕色的直裰,没戴那个显眼的玉扳指。他的脸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圆了些,肚子也更大,走路的时候微微喘着气,像是爬楼梯费了不少劲。
他在沈清眠对面坐下来,没有寒暄。
“信上写的那些事,你想怎样?”
沈清眠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徐二爷,昨晚您派去沈府的人,鞋底的花纹是东市‘老张鞋铺’出的,那家铺子专做厚底快靴,买主大多是走夜路的人。您下次派人,记得让他们换双鞋。”
徐远峰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摸了一圈。
“你派人盯着我?”
“不用盯。您的人在后院墙根下站了那么久,脚印都快把泥地踩平了。谁派来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徐远峰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往门口瞟了一眼,又收回来。沈清眠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在打心理战,逼他先亮底牌。
“你到底想怎样?”他又问了一遍。
“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刘远志失踪之前,你见过他没有?”
徐远峰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左手无名指——那里以前戴着一个戒指,现在空了。人在紧张的时候会做无意识的小动作。
“见过。”
“在哪儿?”
“在他城南的院子里。”
“你跟他说了什么?”
徐远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把茶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