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眠不急。她让孙二管事往外传的话是——“沈家七小姐手里有徐夫人十五年前写的亲笔信,信上白纸黑字,写着药已备齐、按方子抓就行。”这话传到徐远峰耳朵里,够他睡不着觉了。徐远峰睡不着,徐远志也别想安稳。兄弟俩一个被窝,谁翻身另一个都得醒。
小桃端了早饭进来,看沈清眠坐在桌前发呆,小心翼翼地把粥和小菜摆好。
“小姐,您说那个徐远峰真能收到消息?”
“能。”沈清眠端起粥碗,“孙二管事就是他的人,消息当天就传过去了。”
小桃眨巴着眼睛,想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索性不想了,站在一旁给沈清眠布菜。
沈清眠喝了两口粥,放下碗。她在等,等徐远峰出招。一个人知道自己被人捏住了把柄,第一反应不是认输,是反扑。他会想尽办法把那个把柄抢回去,或者把捏把柄的人除掉。这是人性,改不了。
她要的就是他反扑。他不动,她抓不住他的尾巴。他动了,她才有机会。
果然,当天下午,青禾从外面回来,脸微微发白。
“七小姐,奴婢在府外看到几个人在巷口转悠,不像过路的。穿着深色衣裳,腰里鼓鼓囊囊的,在沈府后门那条巷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沈清眠放下手里的书。来了。徐远峰坐不住了。
“几个人?”
“三个。都年轻,二十来岁,走路的时候眼睛四处看,不像好人。”
沈清眠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棵槐树的叶子掉了一半,剩下的在风里瑟瑟发抖,像一群缩着脖子的麻雀。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青禾,帮我做一件事。”
“七小姐吩咐。”
“去跟门房的李大爷说,这几天府里的人进出,都从正门走。后门暂时锁上。”
青禾愣了一下。锁后门?那三个人在后门转悠,锁了后门,他们不就进不来了?进不来,怎么抓他们的尾巴?但青禾没有多问,她跟了沈清眠这些日子,已经学会了不问为什么。
青禾去了。小桃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看着沈清眠,一脸不解。
“小姐,您锁了后门,那三个人进不来,咱们怎么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让他们进不来,比让他们进来有用。”沈清眠坐回软榻上,拿起那本没看完的话本子翻了翻,又放下了,“他们进不来,就会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进来。翻墙,爬窗,买通府里的人。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