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沈清眠躺在自己床上,听着外头的风吹着树叶沙沙响,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一会儿是王氏被关之前那个眼神,一会儿是老太太在庄子上跟她说的那些话。生母的死,王氏的靠山,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这些线头缠在一起,像一团乱麻,越想理越理不清。
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桃就把她叫醒了。
“小姐,老太太请您过去,说是一起用早膳。”
沈清眠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老太太五六十岁的人了,起得比她还早。
她起床梳洗,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簪了一支白玉簪子,清清爽爽的。到了老太太的正院,沈怀远已经在屋里坐着了。桌子上摆着粥和小菜,清粥小菜,比她在府里吃的那些精细点心差远了。但沈清眠知道,老太太就喜欢这个——粗茶淡饭,不讲究排场,但讲究规矩。
“来了?坐吧。”老太太指了个位置。沈清眠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老太太吃得慢,一边吃一边打量沈清眠,目光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的骨头。沈清眠不慌不忙地喝着粥,该吃吃该喝喝。
吃完,老太太放下碗,问:“王氏的事,你想怎么办?”
沈清眠也放下碗,说:“老太太,孙女想先听听您的意思。”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沈怀远,慢悠悠地开口了:“我的意思是,王氏不能留在府里了。”
沈怀远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就被老太太拦住了:“怀远,你的心思我这个当娘的知道。你跟王氏好歹夫妻一场,她给你生了儿子,你不忍心对她下狠手。但你想想,她买凶杀你的女儿——这不是内宅争风吃醋的小事,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这种人,留在府里,迟早还要出事。”
沈怀远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吭声。
沈清眠低着头,一声不吭。她看得出来,老太太不是真的要处置王氏。真要是想处置,直接一纸休书就完了,何必还要叫她来问?
老太太这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是想快刀斩乱麻,把王氏彻底踢出沈家,还是想留着她做文章。
沈清眠抬起头,看着老太太,说:“老太太,孙女觉得,王氏的事,不急在一时。”
沈怀远愣了一下。老太太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挑了挑眉毛:“哦?说说你的道理。”
“王氏在沈家经营了十几年,根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