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没说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把目光投向了沈怀远。
沈怀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沉默了片刻,慢慢地叹了口气追问道:“你是说,王氏背后还有人指使?”
沈清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沈怀远的眼睛,说:“父亲,女儿只问您一件事——那张嬷嬷是怎么认识刘三的?刘三是江湖上的中间人,做的不是正经买卖。张嬷嬷一个内宅的嬷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沈怀远愣住了。
沈清眠继续说:“如果不是张嬷嬷认识的,那就是有人介绍给她的。那个人是谁?是府里的,还是府外的?那个人为什么要帮王氏找杀手?他跟王氏有什么关系?跟沈家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沈怀远沉默了。
老太太放下茶碗,说:“怀远,你听到了?你这女儿,比你想得透彻。”
沈怀远看了沈清眠一眼,目光复杂。半晌,他点了点头:“那就依你们的意思,先关着,慢慢查。”
沈清眠心里松了一口气。王氏被关在府里,牵一发而动全身,水搅浑了才好摸鱼——她得在这之前,先把府里那些墙头草收拢过来。
从老太太的正院出来,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回廊的青石板上,反着白光。沈清眠往自己院子走,走着走着,忽然放慢了脚步。
一个人从小径那头走过来。沈清瑶。
沈清瑶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褙子,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盅汤。看到沈清眠,她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企图从旁边绕过去。
沈清眠往旁边让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路中间。沈清瑶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挤出一句:“七妹好。”
好?沈清眠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看了一眼托盘上的汤盅,问:“姐姐这是去哪儿?”
沈清瑶咬了咬嘴唇,声音闷闷的:“去看母亲。她身子不好,我炖了汤……”
沈清眠没有让开,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沈清瑶的手开始发抖,托盘上的汤盅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低着头,不敢看沈清眠的眼睛。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人心慌。
过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