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个鬼子,不到二十分钟,全部被歼灭。
连长站在码头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冷冷地笑了一声。“来多少,死多少。”
下午一点,四号码头。
这一次鬼子学乖了,不在白天偷渡,改在中午——最想不到的时候。两百多个鬼子,分乘十几艘橡皮艇,从上游顺水漂下来。他们没有划桨,没有马达,就靠水流推着走,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哨兵还是发现了。不是看见了,是闻见了——鬼子的橡胶艇上有股味,橡胶味混着柴油味,顺风飘过来,一闻就知道。
连长没有打。他让哨兵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在岸边晃悠。然后他带着人,悄悄摸到码头两侧的芦苇丛里,等着。
鬼子越来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打!”
两侧的芦苇丛里,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交叉扫射,像一把巨大的剪刀,把江面上的橡皮艇剪成碎片。橡胶艇被打穿,迅速瘪下去。鬼子掉进水里,有的被子弹打死,有的被淹死,有的被江水冲走。后面的橡皮艇想掉头,被上游的船堵住,进退不得。
连长从芦苇丛里站起来,抱起一挺机枪,对着江面扫射。打完一梭子,换一梭子。打完一梭子,再换一梭子。江面上飘满了尸体和橡皮艇的碎片,江水被染成了红色。
打了半个小时,两百多个鬼子,活着逃回去的不到五十个。
连长放下机枪,大口喘着气。“传令下去,鬼子可能还会来。继续盯着。”
下午四点,宋希濂站在码头上,看着江面上漂浮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参谋长跑过来。“师座,统计出来了。三号码头,毙敌一百三十余人。四号码头,毙敌一百六十余人。加上早上击沉的炮艇和登陆艇,今天一共毙敌至少六百人。自损,不到五十。”
宋希濂点点头。“牺牲的弟兄,好好收殓。受伤的,赶紧送下去。”
参谋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宋希濂继续站在码头上,望着江面。雾气正在散去,远处的江面上,日军的船队已经看不见了。但他知道,他们还会来。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这座城还在,他们就会不停地来。
“师座。”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希濂转过身,看见一个年轻士兵站在他身后。那士兵浑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