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年轻士兵立正敬礼。“报告师座,俺今天打死了五个鬼子!”
宋希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记你一功。”
年轻士兵咧嘴笑了,转身跑了。宋希濂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这个士兵还在问他:“师座,鬼子会从江面上来吗?”现在,他打死了五个。
“传令下去,”他对参谋长说,“今晚所有人提高警惕。鬼子白天吃了亏,晚上可能会来。”
晚上八点,日军的夜袭开始了。
这一次不是偷渡,是强攻。六艘炮艇,十几艘登陆艇,趁着夜色,从下游冲上来。炮艇上的机关炮对着岸边疯狂扫射,打得碎石横飞。登陆艇跟在后面,船上的日军端着枪,嗷嗷叫着往岸上冲。
宋希濂趴在掩体里,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船影。“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打!”
岸上的炮兵阵地同时开火。炮弹落在日军船队中间,炸起一道道水柱。第一艘炮艇被击中,歪歪扭扭地往岸边撞去。第二艘炮艇被击中弹药库,轰!整艘船炸成两截。登陆艇更惨,一发炮弹就能炸翻一艘。一艘被击中,船上的日军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江里。又一艘被击中,船头炸飞,船尾翘起来。
但这一次,日军没有退。剩下的船继续往前冲,机关炮疯狂扫射,打得岸上的沙袋噗噗直响。一个机枪手被击中,倒在血泊里。另一个冲上去接替,又被击中。
“师座,鬼子上来了!”参谋长喊。
宋希濂咬着牙。“爆破组,上!”
爆破组从掩体里冲出来,抱着炸药包,扑向那些靠岸的登陆艇。一个爆破手冲到登陆艇旁边,把炸药包塞进船底。轰!登陆艇炸翻。他自己也被弹片击中,倒在江水里。又一个爆破手冲上去,把集束手榴弹扔进登陆艇里。轰!艇上的鬼子被炸飞。
打了两个小时,日军终于撑不住了。六艘炮艇,被击沉三艘,击伤两艘。十几艘登陆艇,被炸翻了一大半。江面上飘满了尸体和船只残骸。
剩下的船掉头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宋希濂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远去的船影,长出一口气。“抢修工事,补充弹药。明天,鬼子还会来。”
深夜十一点,唐生智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宋希濂报上来的战报。毙敌六百余人,击沉炮艇三艘、登陆艇八艘,自损五十余人。
他放下战报,沉默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