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我狠狠地打!”
宋希濂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十门炮,一刻不停地轰。炮弹打光了,从弹药箱里搬。炮管打红了,换一门继续打。
打了整整一个小时,日军的船队终于撑不住了。十二艘炮艇,被击沉五艘,击伤四艘。二十多艘登陆艇,被炸翻了一半以上。江面上飘满了尸体和船只残骸,江水被染红了一大片。
剩下的船掉头就跑,一口气跑出二里地,才敢停下来。
宋希濂站在掩体里,长出一口气。“抢修工事,补充弹药。鬼子还会来。”
上午八点,日军退走了。但宋希濂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炮艇强攻不行,就会换一种打法。
“传令下去,”他对参谋长说,“江边所有哨兵加倍。鬼子可能会偷渡。”
上午十点,江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三号码头的哨兵发现江面上有异常——几根黑乎乎的管子,从雾里伸出来,像竹竿,又像枪管,慢慢地往岸边移动。哨兵揉了揉眼睛,仔细看。那不是竹竿,是人——鬼子在水里游,嘴里叼着刺刀,头上顶着水草,只露出鼻子和眼睛,正慢慢地往岸边游。后面跟着橡皮艇,黑乎乎的,装满了人,没有马达,没有桨,用手划水,一点声音都没有。
哨兵没有喊,没有开枪。他猫着腰,沿着战壕往后跑,找到连长。“连长,鬼子从水里上来了,三号码头那边。”
连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多少人?”
“看不清。至少上百。”
连长想了想。“放他们上来。等他们上了岸,再打。”
上午十点半,日军爬上了三号码头。
一百多个鬼子,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他们趴在地上,四处张望。岸上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带队的军官举起手,往前一挥。一百多人站起来,猫着腰,端着枪,往岸上摸。
走了五十米,还是没动静。军官觉得不对——太安静了。码头上怎么可能没人?他正要下令撤退,身后突然响起枪声。
不是从岸上打的,是从江面上打的。几艘小渔船从芦苇丛里冲出来,船上架着机枪,对着码头上的日军疯狂扫射。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倒下了十几个。剩下的赶紧趴下,往岸上跑。
刚跑了几步,岸上的沙袋后面突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