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日军终于撑不住了。
“撤!快撤!”
剩下的三千多人,丢下同伴的尸体,连滚带爬地往缺口外跑。
沈发藻站在楼顶上,看着那些撤退的鬼子,缓缓放下望远镜。
“追。”
守军从四面八方的掩体里冲出来,追着鬼子的屁股打。机枪扫,步枪点,手榴弹炸。日军跑得更快了,连头都不敢回。
一直追到开阔地外面,沈发藻才下令停止追击。
“够了。回来抢修工事。鬼子还会来。”
上午十一点,战场沉寂下来。
沈发藻站在开阔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残骸,沉默了很久。
参谋长跑过来,满脸兴奋:“师座,统计出来了!毙敌至少一千二百,击毁坦克八辆!缴获机枪二十多挺,步枪上千支,弹药无数!咱们的伤亡,不到两百!”
沈发藻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看着那些正在抬担架的卫生兵,看着那些浑身是血但眼睛发亮的弟兄。
“牺牲的弟兄,好好收殓。受伤的,赶紧送下去。”
参谋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沈发藻继续站在开阔地上,望着远处日军的营地。那里,鬼子正在收尸。那里,鬼子正在骂娘。那里,鬼子正在为下一波进攻做准备。
但他不怕。因为这一仗,他赢了。不是因为人多,不是因为枪好,是因为唐生智的那个战术——火力漏斗。放敌人进来,让他们挤在一起,然后用四面八方的火力屠杀。就像把沙子倒进漏斗,口子小,肚子大,进来就出不去。
“师座,”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发藻转过身,看见一个年轻士兵站在他身后。那士兵浑身是血,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但眼睛亮得吓人。
“什么事?”
年轻士兵立正敬礼:“报告师座,俺打死了一个鬼子大佐!”
沈发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记你一功。”
年轻士兵咧嘴笑了,转身跑了。
沈发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这个士兵还在问他:“师座,俺能活着回家吗?”今天,他打死了一个大佐。也许,他真的能活着回家。
下午两点,唐生智站在指挥部里,看着沈发藻报上来的战报。
“毙敌一千二百余人,击毁坦克八辆。自损一百八十七人。”
他放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