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鬼子今天损失了一千二百人,明天会来两千人。今天损失了八辆坦克,明天会来十六辆。他们有的是人,有的是坦克,有的是炮弹。而自己,打一个少一个。
“赵坤。”
“在。”
“告诉沈发藻,打得好。让他抓紧时间抢修工事。明天,鬼子还会来。”
赵坤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唐生智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光华门的方向,硝烟还没有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呛得人想咳嗽。
他望着那个方向,轻轻说了一句。“一千二百。这一下,够松井石根喝一壶的。”
下午四点,日军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松井石根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份战报。光华门方向,阵亡一千二百余人,失踪二百余人,损失坦克八辆。第9师团,被打残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唐生智……”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用了什么妖术?”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睁开眼睛,看着地图上的南京城。那座城,像一头浑身是刺的野兽,蹲在那里,等着他。他每碰一下,就被扎得满手是血。
“传令下去,”他说,“明天,增兵。第11师团的一个联队,调给第9师团。坦克,再调十辆。告诉吉住良辅,明天拿不下光华门,他就不要回来了。”
傍晚六点,唐生智站在中华门城墙上。
远处,光华门的城墙上,工兵们正在抢修缺口。他们扛着沙袋,抬着砖石,在寒风中干得满头大汗。义勇队的人帮着递沙袋、搬石头,苏晴站在缺口旁边,指挥着人群。
一个年轻士兵从缺口上摔下来,摔得满嘴是血。旁边的人把他扶起来,他擦了擦嘴,又爬上去继续干。
唐生智看着那个年轻士兵,沉默了很久。
“赵坤。”
“在。”
“那个士兵,叫什么名字?”
赵坤看了看,说:“不知道。但他是沈发藻的人。”
唐生智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继续站在城墙上,望着光华门的方向。那里,工兵们正在抢修缺口。那里,义勇队正在搬运物资。那里,士兵们正在擦拭枪支。
明天,鬼子还会来。明天,还会有更多人倒下。但至少今天,他们赢了。
“传令下去,今晚,给光华门的弟兄加餐。每人多一个馒头,多一块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