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家都好好的。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可要做到,谈何容易?
“如果有一天,”相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会死呢?”
爱丽丝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按在相言握着杯子的手背上,掌心温热。
“哥哥,”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你在害怕。”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通透和笃定。
相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是一双属于少女的未被战火和风霜彻底侵蚀的手。可就是这双手,在不久之前,曾贴在冰冷的金属支柱上,感知着星球深处最细微的脉动。
“你在害怕,”爱丽丝重复了一遍,绿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不是因为你会死。你在害怕……我会死。”
相言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在害怕克劳德撑不过下一次战斗,害怕蒂法会在某个转角被神罗的子弹击中,害怕巴雷特的大嗓门有一天会永远沉默。”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你在害怕……我。”
相言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
爱丽丝没有回避,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抹淡淡的、有些无奈的笑:“哥哥怕我死掉,对不对?”
“……是。”相言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见过一些画面。模糊的,不完整的。但我知道,你的命运……有一条线,通向……”
他说不下去了。不是因为不能说,是因为那些画面太过残忍——一把长刀,一座祭坛,一个少女苍白的脸和垂落的手。那是他仅存的、关于《最终幻想7》最深刻的记忆之一。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甚至不愿意让自己回想。
“通向死亡。”爱丽丝替他说完了。
相言握着杯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哥哥,你知道吗?”爱丽丝收回手,重新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很久以前,我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和别人不太一样。”
“我是古代种的后裔。我能听到星球的声音,能感受到生命之流的流动。有时候,我甚至能……看到一些片段。不是预言,更像是……可能性。”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所以,我知道,我可能会死。”
相言的呼吸微微一滞。
“但那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