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
“哥哥,”爱丽丝打断了他,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背,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个倔强的小孩,“你救过我。在教堂,你给玛琳的那朵花,也保护了我。你本可以不管我们的,你本可以自己走的。你没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不懂那些很复杂的东西,不懂什么世界意志、什么剧情规则。但我知道,如果一个人拼了命地想让我活下去,那我至少……不能辜负他的努力。”
相言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你的错”,想说“你不应该承受这些”,想说“我会找到办法”。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而且,”爱丽丝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哥哥不是说了吗?我们要去‘远征’,要去揍醒某个脑子进水的银毛,要去把那些不该发生的悲剧掰回它该有的样子。你要是连我都保护不了,还怎么去揍那个银毛?”
相言怔了一下,随即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那个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你倒是会用我说过的话来堵我。”
“因为哥哥说的话有道理啊。”爱丽丝理所当然地说,“有道理的话,当然要记住。”
远处传来巴雷特的大嗓门:“吃的好了!你们俩还坐在那干嘛?再不回来克劳德那小子就要把所有的都吃光了!”
隐约还能听到克劳德闷闷的反驳声:“我没有……”
“走吧。”相言站起身,将杯中已经微凉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朝爱丽丝伸出手。
爱丽丝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两人并肩朝着旅店的方向走去。
阳光依旧斜照着,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个高大,一个纤细,却莫名地和谐。
走了几步,爱丽丝忽然开口:“哥哥。”
“嗯?”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坐着了。”
相言脚步微顿。
“你可以来找我的。来找我们。”爱丽丝的声音轻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给你倒杯水。”
相言沉默了片刻。
“……好。”
爱丽丝满意地笑了,脚步轻快地超过他,朝旅店跑去:“蒂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