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一个人影就凑了过来。
“同志,您是轧钢厂的旗手吧?”
是个戴眼镜的文化人,穿着中山装,左胸别着个“记者证”。正是刚才在观礼台拍照的那个。
李大虎站起来:“我是。”
“您好您好!”记者热情地伸出手,“我是《工人日报》的摄影记者,姓赵。刚才您那个方队,走得太漂亮了!特别是您打旗的姿势,那叫一个精神!”
“我想做个专题报道,”赵记者搓着手,“就写你们这个方队。老工人老劳模,配上您这样年轻的旗手——这寓意多好!传统与传承,坚守与希望!”
他越说越兴奋:“后天二版!至少半个版面!标题我都想好了:《老脊梁,新旗手——首都轧钢厂国庆游行侧记》!您看怎么样?”
李大虎:“这是集体的荣誉,不是我个人的。”
“明白明白!”赵记者连连点头,“肯定突出集体!但旗手是门面,总得多写几笔。您放心,我有分寸!”
他掏出笔记本:“方便问您几个问题吗?姓名,年龄,职务,还有……您当时走过天安门时,心里在想什么?”
李大虎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什么?
在想前世电视里看过的阅兵。在想这一世扛起的责任。在想身后那五百张被岁月雕刻的脸。在想这个国家走过的路,和将要走的路。
但这些,都不能说。
他最后发自灵魂的说,“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国家有力量。”
赵记者张着嘴,手里的钢笔悬在本子上空,目瞪口呆,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工人能说出这般有底气的话。
三秒过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说得好!”,紧接着,攒动的人群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群众反应过来齐齐叫好,掌声、叫好声混着 “对!就是这个理!” 的附和声,震得临时搭起的台子都微微发颤。
王师傅把搭在肩上的外套一甩,抢先开口:“赵记者,你是不知道!咱们李科长,那可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手上的老茧在路灯下泛着光。退伍军人出身,在部队的时候就立了二等功和三等功。去年抓的特务,今年抓的人贩子,和李厂长一起阻击特务攻击厂办公大楼。裤裆藏枪四枪击毙四个歹徒。例举着李大虎的功绩。
“上个月!”另一个老师傅凑过来,嗓门洪亮,“故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