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记者的笔飞快地动着:“等等,慢点说……故宫盗宝案?是那个上了内参的案子?”
“可不就是!”王师傅一拍大腿,“部里都惊动了!罗局长——就市局那个罗局长,亲自给咱们厂打电话,说要给李科长请功!”
赵记者呼吸都急促了。他放下笔,从相机包里又掏出个笔记本:“老师傅,您仔细说说,怎么破的案?”
“那我哪知道细节?”王师傅挠挠头,“听保卫科的小陈说,李科长就从现场几滴血、半个脚印,一路查了下去。就抓到了。我们说的简单,李队长肯定花了很多心思”老师傅又说:“有些人的故事,就像冰山。你能看见的,永远只是浮在水面上那一小角。”李大虎,就是这样一座冰山。
又问了些细节,赵记者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临走时还再三保证:“明天一定见报!您等着瞧!”
李大虎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追了两步:“赵记者!”
“哎!”赵记者回头。
“照片……”李大虎顿了顿,“能多洗几张吗?我想给方队里的老师傅们,一人留一张。”
赵记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没问题!我多洗五十张,送到你们厂里去!”
《工人日报》的编辑部,下午四点。
赵记者几乎是撞开主编办公室的门的。他怀里抱着帆布包,脸上泛着亢奋的红光,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主编!重大选题!必须上!”他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掏出笔记本,“这个李大虎——轧钢厂的保卫科长,今天游行打旗的那个——您猜怎么着?”
主编老陈正在审明天的头版清样,头版大标题是《国庆十周年大阅兵圆满成功》,配着天安门前坦克方队的巨幅照片。他抬了抬眼皮:“小李?知道,罗局长提过。”
“不止!”赵记者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两栏内容,“您看看!故宫盗宝案是他破的!潜伏特务是他抓的!还救过被拐儿童!还——”
老陈摘下老花镜,接过笔记本。他看得很慢,手指在那些字句上慢慢移动。看到“裤裆藏枪,四枪毙了四个歹徒”时,眉头跳了跳;看到“和李厂长一起阻击特务攻击厂办公大楼”时,手指停住了。
“这些……都核实了?”老陈的声音很沉。
“轧钢厂的老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