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几个车间主任联名建议:要不都选老工人,老劳模。
杨厂长还是摇头:“不行,太暮气。”
到第三回,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没人说话了。眼瞅着日子一天天近,名单还定不下来。上头已经催了两遍,要报人员名单和行进方案。
李怀德一直没吭声。他是管后勤的副厂长,这种活动组织的事按理不归他管。但今天这会,杨厂长特意点了他的名:怀德,你也说说。”
满屋子人都看过来。
李怀德放下手里的笔,想了想:“杨厂长说得对,这是工人方队,就得有工人的样子。”
老周脸色不好看了。
“但也不能太……”李怀德斟酌着用词,“太老气。毕竟是国庆,是喜事。”
杨厂长抬了抬下巴:“那你有什么主意?”
“方队的主体,按杨厂长的意思,选老工人、老劳模,也得有一部分青年工人朝气蓬勃。”李怀德声音不高,但清晰,“这些人,手上茧子厚,脸上皱纹深,但腰杆挺得直——这才是咱们工人阶级的底气。”
“所以,”李怀德顿了顿,“得有个旗手。在最前头,打咱们的厂旗。”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旗手得年轻,得精神,得扛得起那面大旗。”李大虎继续说,“旗手走在前头,后面跟着老工人老劳模,再后面跟着年轻的人——意思是:传统有人扛着,根基有人守着,后面跟着年轻的接班人。往前看的旗手,是年轻的。”
他说完,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没说话,只是摘下老花镜,慢慢擦着镜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旗手……谁来?”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到李怀德身上。
李怀德笑了:“我就是个建议。具体人选,领导定。”
“定什么定!”生产科长老赵一拍大腿,“大虎啊!这旗手非他莫属!他年轻,立过功,形象也好!他打旗,最合适!”
这话一出,像炸了锅。
“对啊!李科长正合适!”
“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还是保卫科长,代表咱厂门面!”
“就是!全厂挑不出第二个!”
老周也转过弯来了,咧嘴笑:“这主意好!大虎打旗,后头跟着老同志——又传统又精神!杨厂长,您看?”
杨厂长重新戴上老花镜,目光在李怀德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殷切的脸。
“行。”他一锤定音,“李大虎打旗。方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