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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这样,我就更需要勤加苦练了。”
    废棋,亦能扭转乾坤。
    于是凌子川开始用左手练刀。
    刀柄一次次从掌心脱落,砸在泥地里。
    他弯腰去捡。
    再掉。
    再捡。
    左掌被磨得血肉模糊,旧茧未起,新伤已裂。
    他便缠上布条继续练。
    练骑射,练城防,练布阵,练火器雏形,练如何用一只手装填弩机,如何用一只手在马上保持平衡,如何在失去右臂之后重新判断身体的重心。
    有时虞子鸢从议事堂回廊经过,会远远看见校场上的他。
    少年一身黑衣,断袖束紧,左手持刀,肩背单薄却挺得极直。
    他从不回头。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清晰,偏生一张脸芝兰玉树。
    虞子鸢站在廊下,看了许久。
    郭时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道:“居然是个蛮牛,大病初愈这么折腾。你爹不厚道,他应该休息休息好好养伤。”
    虞子鸢摇头说道:“没有,爹爹让他歇息了。”
    郭时雪笑了一下:“从前以为他可恨,现在觉得他可怜。也是幸得你是个菩萨心肠,否则啊,若是落到那钱娘子和凌玉璋的手上,早就没了性命可活了。”
    “他也帮我许多,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虞子鸢眼眶有些酸,声音都低沉了下去。
    郭时雪瞧了眼凌子川,
    哪怕只有一只手,到了马背上也是驰骋风云,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她点点头,语调忽然上扬:“话不是这么说的,若非有你在,他这辈子都出不了那个山嘎嘎。鸢儿,哪怕是沦为你手里的一把刀,也是有人抢着做的。只是啊,他凌子川正巧生的好看,符合虞小姐的口味,偏生呢,虞大将军挑出了最好看的那一把刀。”
    子鸢登时红了耳朵,轻拍郭时雪肩膀娇嗔:“姐姐你胡说什么。凌子川,只是我的兄长而已。”
    “是在花都做了夫妻的兄妹。”
    也只有郭时雪敢开这个玩笑。
    虞子鸢当即迈开步子,轻袅袅绕开时雪:“我不同你说了。”
    时雪凭栏倚望,打趣道:“反正你如今也成了元首,既是觉得他俊俏,把他当做妃嫔一样收入后宫又如何呢?”
    “郭副元首是不是忘了,华胥是一夫一妻制。”
    “哦对,你在外头还有个情郎卫烁,还有数不清的风流人物为虞小姐而来。着实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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