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凌子川没有再拦。
虞子鸢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妹妹。”
少女脚步一顿。
凌子川说:“我可以学。但你不能骗我。你若骗我,说只是兄妹,我不会信的。”
虞子鸢微抿唇,推门大步走出。
夜风灌入屋内,吹得满地金元宝翻滚。
他弯下腰,将金元宝一个一个捡起,放入袋中。
直到将所有金元宝封锁在袋中,凌子川坐在床上,看着她离开的残影。
许久,他低下头,笑自己没用。
哪怕是断了一只手,也留不住虞小姐。
哪怕是付出生命,她也不愿意回头看看他。
少年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尾发红。
他本就笑得苦涩,此情此景,半张脸扭曲着,犹如阎罗。
人这一生都在寻觅爱,
或许也不是爱,
是在永夜时,忽然于缝隙中掉落的那么可怜的一束光。
他是穗丰贱民,是连瞻仰虞小姐的丰姿都不够格的一个贱民。
他本可以心安理得的在穗丰发烂发臭,可虞小姐来了,
端庄、温柔、聪慧、美丽、隐忍、坚韧......
再多的词汇放在她的身上都不为过。
因为虞小姐,他可以入住虞府,从穗丰贱民变为将军之子。
因为虞小姐,他可以免受欺苦,在花都并未受过太多责难。
若是当初没有被江陵世家哄骗,若是没有一步踏错,他所可望不可即之物,从一开始,就已经笼罩他身。
凌子川无法欺骗自己放手,
死在承天便也罢了,
若是他这条烂命还苟活在世,
他一心所求,只有虞小姐一人。
凌子川醒后,康复得极快。
孙鹊儿原本担心他断臂之后意志消沉,自暴自弃,放弃治疗,可他没有。
他像一截被火锤炼过的铁。
断了一半,残了一半,却在烈焰中浴火重生。
虞长生亲自带他练兵。
第一日,凌子川连马都上不稳。
他右臂已失,身体又久病未愈,刚踩上马镫,便眼前发黑,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虞长生站在校场边,沉默的在旁边看着。
赵栖梧再不喜凌子川,也急得想上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