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萧绝声音冷淡,抬手便要推开那纸人。
他身上的煞气比这魔市还要重上几分,区区阴气,何足挂齿。
“客官若是硬闯,那这生意便做不成了。”左边的纸人也不恼,只是身子往后一飘,轻飘飘地贴在门板上,“不归楼只认规矩,不认人。您便是天王老子,进了这魔市,也得按咱们楼主的喜好来。”
影一气笑了。
他这暴脾气刚要发作,就见那纸人拍了拍手。
吱呀一声,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侏儒捧着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盖着红布,隐约能看出下面叠着衣物。
“这就是吉服。”侏儒咧嘴一笑,“只要这位爷换上,天字号房立马腾出来,好酒好菜伺候着。”
影一伸手掀开红布。
下一刻,他的表情裂开了。
连趴在萧绝肩头的九爷都猛地瞪圆了眼睛。
那托盘里放着的,是一件棉袄。
若是寻常棉袄也就罢了,偏偏这棉袄是用那种最艳俗的大红底子布料缝制的,上面绣着硕大无比的翠绿色牡丹花,花蕊还是金线勾的,每一朵花旁边都配着一个金灿灿的大元宝。
红配绿,赛狗屁。
这哪里是什么吉服,分明是乡下媒婆都不稀罕穿的喜庆铺盖卷,还得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
“你说……让我家主子穿这个?”影一指着那件花棉袄,手指都在哆嗦。
让大燕摄政王、统领三十万黑甲军的活阎王,穿这身红红绿绿的大花袄?
“爱穿不穿。”侏儒怪笑一声,就要把红布盖回去,“魔市里想住不归楼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位。不过小的提醒一句,这魔市里除了不归楼,其他地方可压不住那些孤魂野鬼。您要是带着伤患或者宝贝,最好还是掂量掂量。”
萧绝的视线落在那件花棉袄上。
大红大绿,俗不可耐。
若是放在往日,这不归楼此刻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但他的手,在碰到怀里的布包时,顿住了。
呦呦还在等。
这里是魔市,是法外之地,强龙不压地头蛇。
比起女儿的命,这点面子算什么?
一声极轻的叹息。
“拿来。”
影一浑身一僵,猛地转头:“主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