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萧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大堂里才猛地爆发出一阵喧哗。
“这人是谁？好大的口气！”
“敢跟万宝楼的金少爷叫板？怕不是疯了吧？”
“看他那气度，不像是一般的富商……难不成是哪个隐世家族的族长？”
“有好戏看了！三天后的阎王拍，怕是要掀翻天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魔市。
一个神秘的黑衣富商，带着万金只为求一截枯木，并扬言要踩着万宝楼的脸把东西拿走。
……
走出通天阁，外面的空气依旧浑浊。
萧绝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戾气压了下去。
“主子。”影一低声道，“咱们带出来的银票，虽然不少，但若是真要跟万宝楼斗富，恐怕……”
摄政王府虽然权倾天下，但这几年国库空虚，萧绝的大部分私产都填了军费的窟窿。这次带来的钱，已经是王府流动资金的极限。
“怕什么。”萧绝摸了摸怀里的小布包。
“钱不够，就去抢。”萧绝的声音平淡，“魔市不是只认拳头吗？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的拳头更硬。”
九爷趴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啧，暴力狂。不过……我喜欢。那万宝楼的楼主以前坑过老王妃的一株灵草，这笔账，九爷我记了二十年了。”
“先找个地方落脚。”
不归楼。
这名字起得晦气，生意却好得邪门。楼高七层，通体用黑沉沉的阴沉木搭建，飞檐上挂着的不是铃铛，而是风干的人骨，风一吹，咔哒作响，听得人牙酸。
“这就是魔市最好的客栈？”九爷从萧绝领口探出半个脑袋，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嫌弃，“一股子棺材味儿。”
萧绝没理会它的抱怨，抬脚便往里走。
刚上台阶，两道影子便横了过来。
那是两个纸人。
扎得极精细，脸颊上两团胭脂红得渗人，眼珠子是用黑墨点的，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它们身上穿着寿衣，手里提着哭丧棒，动作僵硬地挡在门前。
“客官留步。”左边的纸人张了嘴，“不归楼有规矩，天字号房贵客，得换了衣裳才能进。”
影一眉头一拧，手里的剑鞘“当”地一声撞在纸人的哭丧棒上：“哪来的破规矩？住店，从来只看银子够不够，没听说还要宽衣解带的。”
“这是楼主定下的规矩。”右边的纸人眼珠子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