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我盯着那份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化学名称和专业术语。
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微微发白。
不是愤怒,是那种终于等到了的如释重负。
上辈子我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查了好几个月的资料。
在医学网站上翻遍了每一个可疑的症状和对应的药物副作用,一条一条地比对。
那时候我已经病得快起不来了,手指敲键盘都在抖。
现在这张化验报告就摆在面前,干净整洁,盖着红章,写着我在前世用命换来的答案。
“也就是说,有人在这瓶水里下了药?”
考官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是的,而且根据顾时砚之前的陈述,他可以接触到这瓶水。”
“他有机会投放药物,这一点他自己也承认了。”
纪检组的人站起来,走到顾时砚面前。
“顾时砚同学,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你再重复一遍,这瓶水是不是你在体检当天早上亲手交给林念的?”
顾时砚的声音干哑。
“是。”
“水的来源是什么?”
“我前一天晚上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的,一整箱,放在车后备箱。”
“当时苏晴也在车上,她可以作证。”
8
纪检组的人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细节。
“你承认是你把药物投放入这瓶水中的吗?”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重,压得人喘不上气。
顾时砚低着头,双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
指节泛白,肩膀在微微发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墙上的挂钟走过了整整一圈。
“是我投放的。”
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药是从网上买的,很便宜。”
“网上说只会暂时影响色觉分辨,对身体没有伤害。”
“我真的不知道会有其他问题,我只是想让念念体检过不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快要裂开。
“体检前一天晚上,苏晴来找我。”
“她坐在我房间那把旧椅子上,哭得话都说不完整。”
“她说体检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出路,说她爸生病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