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送苏晴回学校那天,也是这条路。
我在路边站着,他们的车从我面前开过去,没有停。
当天晚上,手机亮了一下。
顾时砚的消息:“念念,明天有空吗?想去看看苏晴,她今天体检好像不太顺利,心情很差。”
我没有回复。
退出对话框,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第二天中午,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体检中心的座机号码。
“林念同学,有人对你昨天的色觉测试结果提出了实名举报。”
电话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一字一字砸进耳朵里。
“请你明天上午来一趟,接受复检。”
我握着手机,指节慢慢收紧。
举报人,是顾时砚。
2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顾时砚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后座的车窗也摇了下来,苏晴坐在里面,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巾。
顾时砚从驾驶座探过头:
“念念,我听说你被人举报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还行。”
苏晴在后座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沙哑:
“念念姐,你别紧张,复检肯定没事的。”
我系好安全带,没有回头:“嗯。”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顾时砚侧头看了我好几次,欲言又止。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呼吸声比平时重。
苏晴靠在后面,把脸埋进纸巾里,肩膀微微发抖。
顾时砚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苏晴,喉结滚了一下。
昨晚苏晴朝他哭诉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翻搅。
她断断续续地讲体检有多重要,讲她爸的病和她妈打零工的事,讲这是她这辈子唯一能抓住的路。
说完立刻咬住嘴唇,抬手去擦眼角,连声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太害怕了。
他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后来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苏晴走后,他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打开举报页面,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林念的名字。
他从回忆里回过神,从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到我面前。
那瓶水和他昨天让我喝的那瓶一模一样,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