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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不起来,便在洪水中溃不成军。
    主帅目眦欲裂,不等他仰天长啸,一个浪花打来。
    他便消失在了滔滔洪水之中。
    洪水如狂龙过境,不过半柱香功夫,苦心经营的连营已成一片泽国。
    将士们纵有戒备,在灭顶水势面前也只剩挣扎。
    甲胄沉重,反倒成了索命枷锁,无数精锐在水中沉浮,哭喊与咆哮被滔滔浊浪一口吞下。
    壕沟、壁垒、暗哨,尽数淹没在水底,再严密的布防,在天灾面前形同虚设。
    崔鹤被亲兵死死护在高处,望着眼前一片汪洋,浑身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我八十万大军……我明明已有戒备……”
    “不过六万泥腿子,不过是借水行凶!我不服!”
    他双目赤红,手指死死抠住栏杆,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得如同裂帛。
    话音未落,又是一股洪峰卷过,将中军外围最后的防线冲垮。
    高处,仇皮江等人立于堤坝之上,冷漠俯瞰下方惨状。
    “可要趁乱掩杀?”
    武埙有点蠢蠢欲动。
    “不必,水火无情,咱们下去也得沦陷。”
    “等着吧,要是他们再不撤,我还有一个好主意!”
    仇皮江摇了摇头,心中再生一计。
    “还有什么计谋,速速道来。”
    张不孬一旁说道。
    “你们听说过,炸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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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寒如刀,万籁俱寂。
    一场洪水过后,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崔鹤好不容易收拢了残兵,一点人数,算上所有人居然就剩下六万不到了。
    粮食已经被冲走,衣服湿的透透的,如今这种天气并不算暖和。
    大家是又累又困,饥寒交迫。
    不得已,大家只能退出几十里外再行休整。
    大营早已熄了大半灯火,只有零星刁斗声,数万将士睡得昏沉。
    仇皮江猫着腰摸到高坡上,夜风灌进喉咙,他猛地运足底气,对着黑漆漆的敌营方向,发出一声裂帛般的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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